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獵戶、駝鹿、興安嶺,畫筆下的鄉愁

國內人文|2018-9-19 08:10

來源:澎湃新聞|329人參與|0評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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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做了十年雕塑設計的九兒,因為一場大病,重拾畫筆走上了童書創作之路。或許是因為出生在東北山區的緣故,她善于講述鄉村日常點滴,土坯房、土院墻、衣繩上鮮艷的大花被子、院門口的醬缸、春種秋收的簡單生活,這些出現在《妹妹的大南瓜》里的有著生活溫度的細節,既為孩子們帶來觸動,也讓床前伴讀的大人們感同身受,心中不免泛起陣陣思鄉的酸楚。

  九兒今年出版的兩本新書《鄂溫克的駝鹿》、《十二只小狗》,敘事背景從和煦的鄉間美景轉向鄂溫克族與蒙古族聚居的森林、草原、荒野,主題仍與鄉愁、鄉土文化的延續相連。就題材的厚重程度而言,兩本書都已大大超出了人們對于原創繪本的認知,而這一點在《鄂溫克的駝鹿》中體現得更為明顯,她以一種酷似紀錄片或老電影的懷舊基調,以悠遠、平淡、靜水流深的故事講述方式,還原了少數民族的生活、生產傳統,與動植物,與大自然和天地真切的聯接。九兒說,這是自己期待已久的故事,它就是像是為中國北方荒野文化而創作的一首挽歌。

獵戶、駝鹿、興安嶺,畫筆下的鄉愁

  為創作《鄂溫克的駝鹿》一書,九兒第一次前往大興安嶺森林腹地。本文圖片均為 資料圖

  你是在什么情況下開始《鄂溫克的駝鹿》一書的創作的?這個故事吸引你的地方在哪里?

  九兒:認識自然及動物小說作家黑鶴是一個很偶然的機會,我們把這稱之為緣分。我在他的書中感受到超越文字技巧之上的自然的生命力量,這種震撼吸引我去表達,仿佛是我等待許久的機會,于是開始了圖畫書的共同創作過程。《鄂溫克的駝鹿》的文本底板是他的中篇小說《犴》,我覺得,鄂溫克人對待書中駝鹿的態度,就是他們對待生命的態度,是自然的又是很科學的。你可以認為是鄂溫克人的深情使然,也可以認為是鄂溫克人對待自然生靈的非常科學的態度使然。總之這是他們在森林中生存的原則。在我看來,對大自然懷有敬畏之心就是一種非常科學而又深情的態度。人與自然、人與動物之間看似矛盾的獵殺、養育、放歸,其實是人類需要學習并需要用敬畏之心來平衡的大智慧,這也是這個故事最吸引我的地方。

  聽說你多次前往大興安嶺森林腹地采風,你所親歷的鄂溫克族的真實生活是怎樣的?有沒有特別難忘的人或事?

  九兒:2015年9月中下旬,2016年5月中旬、9月中旬,三次由黑鶴陪同前往內蒙古呼倫貝爾大興安嶺原始森林,我們在阿龍山芭拉杰依(老人已于2017年12月去世)馴鹿營地駐留,為了他們生活習慣,訪問了多位年老的使鹿鄂溫克人,另外,也參觀呼倫貝爾博物館和鄂溫克旗博物館,搜集了大量歷史故事和影像資料。

  住在森林的腹地那些天,推開帳篷的門就是森林,我個人從來沒有這樣的生活經歷,據說夜里真的會有熊出沒。除此,走丟的可能性很大,偶爾有采漿果的人迷路再也沒有回來。有一次我剛剛走出不遠,就聽見芭拉杰依老人和黑鶴大聲的呼喊,我聽見自己的名字在森林中回蕩覺得很有趣,就沒有回答,他們又喊了一會兒我才磨磨蹭蹭走回去,然后被老人劈頭蓋臉的教育了半天。

  在森林中生活時,我發現,我仿佛也成為森林的一部分,那種感覺其實就是,我也成為森林的動物,是生物鏈中的一環,一種在自然界中和萬物生靈的平等。這種感覺在城市中絕對體會不到。因為這樣生活在這里的人,才會真正的愛護養育生命的自然,敬畏之心油然而生。有一件事我經常提起,每天我盡量幫助老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,比如刷碗。有一天早晨準備吃早飯,我看到昨晚洗好的碗放在帳篷外,落了一些松針,還有一點點其他的雜質之類的,我就在水桶里舀水沖洗,就聽見身后芭拉杰依老人炸雷一樣的聲音怒呵:“你要干什么?我們森林里沒有臟東西,你為什么要沖洗?”我嚇壞了當時,趕緊承認錯誤。現在我越發明白,這是他們對大自然的愛和信任使然,他們是森林的孩子,森林的一切都他們的生命源泉,所以當年鄂溫克人雖然會為了生存需要打獵攝取食物,但是他們絕不會濫殺,甚至會飼養失去生存能力的小動物,等它們成年后再送回森林。我認為這些是我們的下一代從小就有必要了解的智慧,即使我們生活在鋼筋水泥的城市中,我們依然是自然的孩子。

獵戶、駝鹿、興安嶺,畫筆下的鄉愁

  在大興安嶺采風

  書中有一幅小犴甩落身上水滴的插畫,畫面仿佛是活動的,很有感染力,就像電影里一個無聲的長鏡頭。你在序言《一個關于北方森林的故事》里也提到,敘事手法有借鑒自電影的地方,能否跟我們聊聊你是怎么選擇并設計這本書的視覺語言的?

  九兒:都說繪本就是微電影,但我覺得繪本又是微電影的圖解。它不是視頻的連續,而是一個個有重要說明意義的截圖,既需要讓讀者翻頁時感受到連續的動感,又需要高度精煉,展現最重要的情節。在這本長篇繪本中,由于作家文字描繪的場景非常細膩,我才用了很多小的分鏡頭來表現,穿插在大跨頁中間,既可以讓讀者豐富了閱讀的體驗,也讓整本書有了很好的節奏感。在故事的開頭,我并沒有采用圖畫書常用的方式,即環襯后就出現書名頁,而是直接開始敘述故事,茫茫的大森林——鄂溫克人生活的場景——老獵人狩獵——休息——小駝鹿出現——跟隨老獵人回到營地,用了六個對開頁來交代小駝鹿的“身世”,而書名頁隨著老獵人帶著小駝鹿回到營地才出現,這里就借鑒了電影比較常用的表現方式,往往交代了一段故事背景,片名才出現,真正的故事才剛剛拉開序幕。書中很多分鏡頭也是一樣的,借鑒典型的方式。

  繪本中出現的植物不能畫錯,我查閱了《大興安嶺植物圖鑒》,選擇了十幾種,有些閱歷的讀者可能會看出來。老獵人的形象借鑒了鄂溫克老獵人安道大叔,我沒有見過他,只參照了照片,因為鄂溫克老人的面部特征比較特殊一些,所以不能按照漢族老人來畫。獵犬的原型來自鄂溫克老人芭拉杰依·柯拉丹木的獵犬,她是《馴鹿角上的彩帶》一的作者,馴鹿也是她飼養的,在此再一次感謝她的幫助,但很遺憾的是,她最終沒有看到這本書。駝鹿是森林里的巨獸,我沒能見到,只能一半靠查資料、一半靠想像,并且做了立體模型來參考。

獵戶、駝鹿、興安嶺,畫筆下的鄉愁

  《鄂溫克的駝鹿》內頁插畫

  你已經創作了好幾本自然繪本,《鄂溫克的駝鹿》是關于大興安嶺森林的,《十二只小狗》則是關于呼倫貝爾草原的,未來會考慮在這一領域深耕嗎?

  九兒:《鄂溫克的駝鹿》和《十二只小狗》都是與黑鶴合作的圖畫書,森林和草原也是黑鶴一直關注的創作背景,目前《十二只小狗》的故事還會有續集,而關于森林的,我們正在醞釀一個新的故事。新的創作無論對于讀者還是創作者,都是一種新奇的檢驗,從我個人的角度講,在繪本的領域,還有多的選擇和創新,無論是繪畫的技法還是故事的展現方式。

  我覺得很多少數民族都有優秀的文化傳統,以及不一樣的生存理念,這些都可以成為兒童文學和繪本創作的主題,對孩子來說,也是非常棒的閱讀體驗。兒童對現實的認識需要更多的可能性,真實是原本的存在,也是認識的基礎,所以,我也愿意將我對現實的原本認識忠實地表達出來。

獵戶、駝鹿、興安嶺,畫筆下的鄉愁

  《十二只小狗》內頁插畫

  如何保護創作熱情及持續力?你“滋養”創作的方式是怎樣的?

  九兒:每個人可能不太一樣。對于我來說,創作一段時間之后,反而不需要開始的那種熱情,不知不覺創作圖畫書變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停下來反而不習慣。但是每次創作一本圖畫書,無論自己的還是和作家合作,故事一定要讓你有共鳴,有強烈的創作愿望,你要堅信你不是在講述一個無聊的故事。所以再后來的創作中,能夠保持熱情和持續力的是不同的故事。無論是題材還是繪畫風格,我不喜歡重復。用心講訴自己還是表達他人心中的故事,收藏細碎的感動把它們放在畫面里是我滋養創作的方式吧。

  

獵戶、駝鹿、興安嶺,畫筆下的鄉愁

  《鄂溫克的駝鹿》及《十二只小狗》由格日勒其木格·黑鶴和九兒共同創作,接力出版社2018年4月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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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行者物語 責任編輯:語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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